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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龍江省醫院負債20億 背水一戰發力互聯網醫院

        來源:八點健聞  2020-04-23 A- A+

        文 | 譚卓曌

        導讀

        • 黑龍江省醫院錯過了公立醫院擴張,經歷了十多年的低谷。2017年谷底時,負債20多億,日門診量一千五六。
        • 背水一戰啟動互聯網醫院,患者可通過手機、電腦、電視等多終端隨時預約掛號,接受遠程問診、開方等醫療服務。
        • 目前互聯網醫院還沒開始收費,但醫院對醫生進行問診費用補貼,問診質量考核計入醫生績效。
        • 變化正在發生:醫院口碑在變好;日門診量已提高到3000多人次,其中超過80%是通過掌上醫院預約的;2019年,醫院整體收入增長了31%。
        • “諸多公立醫院背景的互聯網醫院徒有其表,而黑龍江省醫院的做法,是真正徹底的變革樣本”。

        2019年年末的一天,黑龍江省醫院信息科主任譚向陽發現,他的停車位又被占了,“沒辦法,患者急”。

        然而,車位被占,卻是一個幸福的煩惱。因為,這意味著醫院的門診量增加了。

        僅僅在半年之前,這樣的煩惱還是求之而不得,“原來停車場,負1層、負2層,我們覺得浪費,那么多停車地方都空著”。

        曾經黑龍江省醫院地位不亞于如今赫赫有名的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下稱哈醫大一院),然而過去十幾年,經歷了一波低谷。比如床位數、門診量,省醫院只有哈醫大一院的三分之一左右,“2017年,谷底的時候,(日門診量)一千五六”,省醫院一位管理者告訴八點健聞。

        2017年,也是黑龍江省醫院負債最嚴重的時候,“達到20多個億,一度連銀行利息都還不上”。

        站在谷底時,邁步就是向上的路。2017年,黑龍江省醫院背水一戰,開啟兩大塊轉型,對內是精細化管理,做績效改革,對外,則是信息化管理。

        經過籌備醞釀,2019年5月16日上線掌上醫院,2020年1月8日,正式啟動互聯網醫院。患者可通過手機、電腦、電視、自助一體機等多終端隨時預約掛號,接受遠程問診會診、檢查檢驗單開具、報告結果查詢、慢病健康管理、處方開具等醫療服務。

        車位被占的情況,就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與之對應的數據,是黑龍江省醫院日門診量超過3000人次,相比于谷底,翻了一倍。這其中通過掌上醫院預約的,“至少占了80%”,譚向陽說。也因為都是預約的居多,門診大廳井然有序,并沒有很多大醫院常見的排隊長龍。

        互聯網醫院啟動初期,每天有幾十個患者問診。隨著新冠肺炎疫情的發生,尤其是大年初一、初二之后,患者量開始猛增,最多一次日均達到500多人次,過后一段時間里,日均問診量能達到200人次,有時候甚至線上問診的人數超過了線下門診量。

        一位參與多家公立醫院想互聯網醫院改革的IT工程師覺得,諸多公立醫院背景的互聯網醫院徒有其表,而黑龍江省醫院的做法,是真正徹底的變革樣本。究其原因,是很多大醫院根本不愁病人,互聯網醫院算是錦上添花,而對于業務萎縮、負債累累的黑龍江省醫院而言,互聯網醫院卻是其向死而生的突破點。

        △黑龍江省醫院專門有一塊辦公區域是用來對互聯網醫院的患者進行問診的。受訪者供圖。

        錯過公立醫院擴張,老字號沒落

        作為中國最北的一個地級市,漠河氣候寒冷,冬天時可達零下40度,交通不便,醫療資源匱乏。在黑龍江,類似的“漠河”不在少數——這些地方老百姓一年到頭的收入,是沿海發達省份的幾分之一,甚至十幾分之一,來一趟哈爾濱看病,都是勒緊褲腰帶,路費、住宿費占了一大半。

        當地最好的醫院,往往只是個二級綜合。遇到重大疾病,當地老百姓不得不坐上15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到1000多公里外的省城哈爾濱就醫。而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黑龍江省醫院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副院長王政,1997年從哈爾濱醫科大學畢業,他回憶,那時候黑龍江省醫院的收入排在全省第二,很多醫學會的主委來自省院。“大家都覺得畢業后到省院工作,是人生的一個高光時刻。”

        隨后的十幾年間,是各地醫院瘋狂擴張、高歌猛進的時代。在醫療資源極為匱乏的黑龍江,老百姓對縣級、鄉鎮衛生院的醫療水平極為不信任。哪怕是坐上幾天的火車,大家都愿意去“名氣大”的省級醫院。在就醫需求的刺激下,各大醫院不斷擴張。

        一位在哈醫大一院工作過的醫生回憶,“從我畢業到2010年離開,近15年來,醫院的基建沒停過,科室擴張也沒停過。”

        與之相比,黑龍江省醫院表現得頗為“異類”。一位在那里工作了近40年的醫生坦言,作為黑龍江省衛健委直屬管理的醫院,黑龍江省醫院一直表現得更聽話。“國家說不允許擴張規模,省院就沒怎么大刀闊斧地動。”

        抓住了歷史機遇的這些醫院,狂奔猛進。比如,2017年,哈醫大一院年門、急診量達288.7萬人次。而錯失紅利的省院,在那一年門診量只有92.7萬人次。哈醫大一院總建筑面積60萬余平方米,總床位6496張。省醫院總建筑面積22.5萬平方米,床位2442張,規模只比前者的三分之一多一點。兩者收入差距更為明顯,2019年哈醫大一收入60多億,而省院只有14億。

        醫生的落差極大。當地一位醫生說, “原來無論在黑龍江哪,只要一說是在哈醫大工作,他們都肅然起敬。一說在省院工作,都是禮節性地說,挺好挺好。”

        “省院好多醫生都去那,待遇好,平臺好。”王政說,黑龍江不像北京,眼科最牛的是同仁醫院,心臟最厲害的是阜外醫院。在黑龍江,耳鼻喉科,哈醫大最厲害,心臟,哈醫大最厲害,“我們慢慢地變成了二流。”

        日門診量一千五六就在這樣的環境下發生了,一位管理者說,“那時候服務差,對患者不是自己家人那種對待,信息化水平落后,好幾個條件綜合在一起”。

        △譚卓曌攝

        失去歷史機遇的黑龍江省醫院再加上內部管理的種種問題,經營難以為繼。負債最嚴重的時候,2017年達到20多個億,一度連銀行利息都還不上。

        尤其在分級診療、藥品耗材都零差價改革之后,醫院壓力更重。“資金鏈斷了,是要命的東西。之前,我們確實是靠醫藥養著,不太虧。但2017年8月開始,全市藥品零差價,緊接著2019年底,耗材零差價。”一位醫院中層坦言,去年年底,醫院運營實在不行了。

        向死而生,是王政形容的當時醫院的狀況。“政府要求你活,我們也主動想活。不換思想就死掉了。”

        △醫生正在用手機進行問診。受訪者供圖。

        背水一戰

        2017年,看上去是絕境之年。但轉機也隨之而來,在省二院擔任院長的石耀輝臨危受命被緊急調回,任黑龍江省醫院院長。石耀輝早年被分到黑龍江省醫院醫務科工作,之后有過幾次調任,無論到哪,都把信息化作為主抓手。擔任省醫院院長之后,也是如此。

        “憑醫療實力,短期內比不過哈醫大附屬系。后來一想,信息化可能是唯一一個彎道超車的機會。”一位知情人士說,當時,領導班子想了很久,信息科也考核了很長時間,去了浙大一院、深圳羅湖各個地方考察。

        一開始,全院對于信息化都極為迷茫。作為分管副院長,王政向石耀輝匯報時坦誠壓力真的很大。“當時,對信息化都不懂,像是個二把刀的學生。”

        “當時石院長說的東西,大家都覺得超前,我是搞信息化的,都得跟著他的思路去走。大會小會,書記先對中層干部講清楚,他們消化理解后,再給科室主任說,現在全院基本上思想高度達到了一定水平。”譚向陽回憶。

        2019年5月16日,第一個患者可感知的產品——掌上醫院上線了,先把預約掛號的流程打通。掌上醫院剛開通的時候,有一陣子,石耀輝幾乎天天下到門診部,他對操作流程非常清楚,于是習慣性問一些負責人關于細節的問題。要是一問三不知,被問者的面子掛不住。以至于最后,大家都養成了習慣,上班頭一件事是趕緊下去,了解哪些流程不順暢。門診部整個作風都改變了。

        2020年1月8日,互聯網醫院啟動,除了預約掛號之外,還可以遠程會診、開處方、查看檢驗結果等等。

        △4月14日,《焦點訪談》對黑龍江省醫院的互聯網醫院進行了報道。來源:節目視頻截圖。

        2月13日,省醫院又聯合龍江廣電網絡集團公司開通電視端“空中門診”健康服務專區。全省各地市,只要家中辦理的是龍江網絡有線電視,打開機頂盒,就可以方便通過操作遙控器進入黑龍江省醫院專區,和專家進行“面對面”溝通。

        居住在漠河的患者,不必坐15個小時的火車趕到哈爾濱,就可以和1000多公里外的醫生直接交流了。

        另外,“互聯網+護理”上線,提供如靜脈采血、留置及更換胃管、壓瘡護理、傷口造口護理等常規護理上門服務,方便慢性病人、失能獨居老人的定期體檢、下階段用藥指導及創口治療。

        △電視機也是互聯網醫院的一個入口。譚卓曌攝。

        對外推互聯網醫院,對內推績效改革

        技術平臺搭好了,還得醫生用起來才有效。為了提高醫生積極性,除了組織醫生培訓之外,制定績效尤為關鍵。目前互聯網醫院還沒開始收費,但一位知情者告訴八點健聞,“每筆問診費用醫院進行補貼醫生,互聯網辦公室對醫生進行問診的質量考核,也作為醫生的績效。”

        盡管信息化是有效的工具,但更關鍵的是醫院上下所有人的動力。王政把這次改革比喻為“傷經動骨、徹底化”的改革。“政府放心、患者滿意、百姓健康、社會認可、員工幸福,最后一個如果做不好,前面都是空中樓閣。”

        具體的做法,是把行政機關分為一類與二類科室,一類科室績效獎金高一些,二類是基礎績效,同時還有各級同仁的評測打分,分值和基礎績效相關。

        “大家有期盼,覺得收入會更多,就形成了一個好的發展局面。” 醫院還引入了重新競聘的機制,相當于動了很多人的利益奶酪,但出乎王政的意料,在醫院生死存亡中的改革,推行的“沒有一絲波瀾,大家對改革有共識。只要有共識,都爭取去做。”

        王政說,互聯網醫院現在還是摸著石頭過河,更多的是吸引病人階段,未來在醫生的績效考核中肯定是要傾斜的。

        掌上醫院也好,互聯網醫院也好,在王政看來,很多醫院都是把它們孤立開來,僅僅作為一個工具。但黑龍江省醫院在做的時候,有專門負責的小組,由省醫院互聯網醫院辦公室主任王萍主管。線上醫生排班、圖文問診咨詢提醒,都有專人負責。58歲的王萍,見證過省院由盛而衰的過程。類似的這一批醫生,在省院里占比較大,迫切希望重振輝煌,他們能夠擰成一股勁兒,相對而言阻力會少一點。

        卓健科技是醫院信息的技術服務商,疫情期間,支持全國600多家醫院開通發熱門診。一位負責人告訴八點健聞,和這些公立醫院合作,幾乎都是互聯網醫院負責人、廠商一周開一次例會,匯報進度。黑龍省醫院卻不一樣,“他們每天開一次例會,從黨委書記、分管副院長,到業務部門、信息部門,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變化在悄然發生著。2017年之前,鮮少能聽到當地老百姓提黑龍江省醫院。一位在黑龍江省醫院呆了10多年的醫生說,自家人看病都不上省院。但現在,口風至少變了80%。“有時候,一般球友聚在一起,不管認識不認識,都會說,你們省院的掌上醫院特別方便,這種口碑慢慢越來越多。”

        “我們從骨子里要把這事做好”

        隨著口碑、門診量的提高,收入也跟著上升。2019年,黑龍江省醫院整體收入增長了31%。

        但在王政看來,走信息化之路,資金遠遠不夠,去年整個信息化投入就有2000萬。目前投入分為三部分,醫院自身投入一部分,政府投入一部分,再就是和銀行簽戰略合作協議。

        做信息化,無疑是燒錢的。“當時書記(即石耀輝,此前為院長,現任書記)反復跟我們說,信息系統這塊,要善于跟每一個愿意和醫院合作的投資方做好溝通,不是畫大餅,確實讓對方看到合作前景。”譚向陽說,“那段時間,就練嘴皮子,和銀行談判。”

        觀望的銀行自然不少。但因為醫院正負債,賬面上有了錢,轉身就還貸。在多數銀行眼中,一個負債累累的醫院,投錢并不會有回報,沒談兩句,就想走。

        但也有銀行很感興趣,這個時候就會往深里聊。醫院相關負責人每一次都會和對方講清楚,醫院目前高度重視,全員上下擰成一股繩,“從這點來講,省里任何一家三甲醫院達不到這個決心”。

        和浦發銀行就深聊兩個下午,一個是和支行行長,另一個下午是和分行行長。重點是雙方顧慮打消,銀行的反饋是看到了醫院領導班子是“做事的人”。幸運的是,黑龍江省醫院拿到了浦發銀行的兩筆投資項目,其中掌上醫院項目投了200多萬。在此之后,別的銀行也紛紛加入。比如,建行投放了自助機項目。

        整體而言,黑龍江省醫院在推動互聯網醫院的過程中,“很艱難在做一些事情,力度跟想象相比仍舊差很多。”

        好在醫院上上下下,極為重視。“別人沒做到,我們先做到,別人沒認知,我們先認知,我們院現在就指望靠這生存。”

        在采訪中,數位省院受訪者的態度極為堅定且一致——“別人可能是不太當回事,不缺患者,也可能有重視的,但絕對沒有我們迫切,而且我們從骨子里要把這事做好,從上到下,醫院發展不行就死掉了。”

        原標題:大三甲負債20億,背水一戰發力互聯網醫院,門診量比谷底翻一倍

        *聲明:本文由入駐新浪醫藥新聞作者撰寫,觀點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新浪醫藥新聞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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